武汉星江南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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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二审判决书

(2020)鄂01民终9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星江南人才市场有限公司仙桃分公司,住所地:仙桃市张沟镇绿化村**。
负责人:郭建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赫天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武大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高全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杰,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赫天公司(甲方)和星江南公司(乙方)签订《人事外包协议》,双方就人员招募及录用、培训管理、员工管理、劳动合同签订、员工档案建立、员工薪酬福利待遇等事项中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并说明“本合同中的员工是指根据本合同向甲方提供人事外包服务的乙方员工,该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归属乙方,由乙方与该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该《人事外包协议》约定:“甲方须足额发放员工工资,如甲方出现克扣员工工资情况,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按照双方约定为外包员工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乙方为员工代缴湖北仙桃社会保险(即仙桃工伤险)。转正员工社会保险手续办理和费用缴付由乙方负责办理。社会保险费用公司承付部分由甲方支付,员工个人承付部分由员工本人承担(甲方从工资中代扣)。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工资明细确定当月的社保增减人员明细。合同期内甲方规定的社保费用缴存基数和比例发生调整,则保险费用相应调整。甲方基于乙方提供的人事外包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外包服务费,该费用分为常规服务费、代扣代缴费用、服务费三个部分,具体见附件一《人事外包收费明细表》。常规服务费按员工人数计算,常规服务费每人每月43.5元。社保费用按当地社保单位相关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收取后,向社保单位全额转交。工伤保险费根据湖北仙桃当地社保缴费标准核算。甲方每月15日前向乙方提供当月员工在职数据等,并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每月25日(遇节假日顺延)前将人事外包服务费用、代扣代缴费用及可变费用等如数汇付乙方,乙方在收到甲乙双方核对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正式发票。若甲方超过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即逾期付款,乙方有权加收违约金,超出天数每天按照应付款项的0.5%支付。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该协议附件一载明,赫天公司向星江南公司支付的外包费用明细如下:常规服务费43.5元/人/月,仙桃社保单工伤费用12元/人/月(具体金额随仙桃市当地社保缴费基数而变)。
2018年7月3日,赫天公司向星江南公司转账两笔费用分别为15348.06元、15066.96元,支付了2018年4月和5月的服务费及工伤保险费。
2018年8月1日,星江南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赫天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称:“因仙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保险政策变化,星江南公司已不能办理仙桃市单工伤保险业务。与贵司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的《人事外包协议》将提前终止,从8月1日起我司不再受理贵司人事外包员工的单一工伤险参保业务。”对于该份《合同终止通知函》,赫天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在2020年6月30日的庭审中称“确认收到,确认和星江南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人事外包关系”,但之后在2020年8月25日的调查中又称“2018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还是存在人事外包关系”。
2018年8月25日,星江南公司向赫天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催促赫天公司支付2018年6月、7月的劳务合作款。同日,赫天公司财务负责人在《催款通知书(回执)》上签字确认:“截至2018年8月25日,我司共欠贵公司服务费和保险费共28222.44元,其中6月欠14448.54元,7月欠13773.9元,待我公司资金状况好转后会尽快偿还此欠款,请贵司谅解。”
另查明,在本案之前,有多个劳动者起诉赫天公司和星江南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其中宋贤娇诉赫天公司、星江南公司以及武汉星江南人才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以下简称宋贤娇案)在2019年2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赫天公司明确表示未和星江南公司终止人事外包关系,并称未收到星江南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发送的终止合同的邮件。宋贤娇案的劳动仲裁裁决中有一项内容是“赫天公司与宋贤娇于2013年8月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星江南公司与宋贤娇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外裁决中还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内容,星江南公司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但只对其他裁决事项有异议,并没有对上述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裁决项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星江南公司和赫天公司签订的《人事外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星江南公司和赫天公司的人事外包协议关系是否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赫天公司应向星江南公司支付的费用及违约金。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星江南公司请求确认其和赫天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已解除人事外包协议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星江南公司于2018年8月1日通知赫天公司要提前终止《人事外包协议》,理由是“因仙桃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参保保险政策变化,星江南公司已不能办理仙桃市单工伤保险业务”,星江南公司并未证明这属于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事由。其二,在本案之前,有多个劳动者起诉赫天公司和星江南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以其中宋贤娇案为例,在宋贤娇案2019年2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赫天公司明确表示未和星江南公司终止人事外包关系,并称未收到星江南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发送的终止合同的邮件。在本案中,赫天公司的陈述前后反复,先是在2020年6月30日的庭审中直接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1日已解除人事外包协议关系,后又在2020年8月25日的调查笔录中称双方在2018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还是存在人事外包关系。赫天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合理理由,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赫天公司关于“确认赫天公司和星江南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人事外包协议关系”的陈述不予采信。其三,在宋贤娇案中,劳动仲裁裁决中有一项内容是“赫天公司与宋贤娇于2013年8月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星江南公司与宋贤娇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星江南公司认为其和赫天公司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了人事外包关系,显然应该对这一裁决事项提出异议,但星江南公司虽然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却只对其他裁决事项有异议,并没有对上述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裁决项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这一裁决事项。鉴于以上原因,星江南公司要求确认其和赫天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人事外包关系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赫天公司确认欠星江南公司2018年6月及7月服务费和工伤保险费28222.44元,赫天公司应立即支付上述款项。关于违约金,星江南公司主张以28222.44元为基数,按日0.5%从2018年7月31日计至2019年11月11日为62512.71元,星江南公司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其起诉时(2019年1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6.6%计算违约金,因星江南公司只主张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计算该期间违约金为6006.97元(28222.44元×16.6%÷365天×468天)。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审判员宋飞
法官助理庄敏
书记员庄敏

202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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